软件开发求职招聘交流微信群 http://cgia.cn/news/chanye/1662157.html日常清洁为何至关重要?在抗战时期,我军官兵日常生活中的一个核心是保持清洁和卫生。可能有朋友会问,在战争期间,哪有时间这么做?但是,从年起,随着日军对华北抗日根据地施压逐渐增强,八路军几乎天天都在移动和战斗,连衣服都无法脱下来睡觉,更别提洗澡或洗衣服了。每人每日的饮食仅限于12两粗粮、3钱油和5钱盐,营养不良,热量不足,导致战士们平均体重仅为90多斤。身体虚弱导致抵抗力下降,在军队这种大规模集体生活中,一旦有疾病出现,传播的速度极快。疟疾、痢疾、肠炎和疥疮等疾病广泛流行,有些部队的发病率甚至高达80%-90%,单位因此变成了休养所,连队长医院的“院长”,虽然人数众多,但一到战斗就发现病号占了大多数。
同时,日军还在抗日根据地周围大量散布鼠疫和霍乱病菌,意图在民众中引发严重的传染病流行。因此,抗日根据地的军民是否能够尽量减少生病,直接关系到能否持续抗战。
在抗日战争中,医疗资源极为缺乏,手术常在火线进行,勇气是必需的。与庞大的伤病治疗成本相比,若能在卫生预防上下更多功夫,将大大节省医疗资源。然而,在抗战初期,由于医务人员习惯于传统的治疗方式,他们对于卫生工作的重视不足,甚至有些消极。
在胶东军区,医院被批评整日只忙于治病,治愈一批又迎来新的病人,看似忙碌但效果有限。由于医务人员通常不易接受批评,胶东军区进行了统计:一个月内,某营的病号高达人,并且数量还在增加。尽管一周内治愈了人,这本应受到表彰,但实际上新的病号又增加了人,这样治疗与新增病号的数量几乎相等,对部队的战斗力并无实质改善,反而大量消耗了珍贵的药物和医疗资源。
显然,忽视预防、单靠治疗是行不通的,这种做法也不是根据地能够承受的。虽然医疗条件和卫生环境受限,但抗战期间,军队不仅面对客观困难,更需要发挥主观能动性。
日常卫生的重要性体现在它是一个观念和习惯问题。如何让广大战士和民众理解并实践,从改善八路军官兵的卫生习惯着手,是一种有效的方法。然而,这一点对于战士来说并不易理解。当时,大部分八路军战士来自华北农村,他们的卫生习惯较差,比如不漱口、不洗脚、不洗澡,衣服脏兮兮的,有虱子也不处理。有些战士甚至将虱子视为荣耀,给它们起名为“光荣虫”,认为这是艰苦奋斗的表现。那个时候的华北山区,有些地方的人甚至自豪地说:“我一辈子只洗三次脸,出生时、结婚时和死时”。
新战士加入八路军后,对上级要求严格的卫生管理感到不适应,在背后抱怨:他们的牛从不洗脚或刷牙,也不见得生病。结果,他们偷偷倒掉洗脚水和漱口水——显然,仅凭直接要求战士改变习惯是困难的。幸运的是,由于敌人的缺点,新战士在与日军的战斗中显得更加积极,这使得我军干部很快改变了策略。
卫生宣传不再单纯从日常习惯出发,而是与“打鬼子”的军事行动紧密结合,强调卫生对战斗的帮助,从而影响战士。例如,在行军和作战中,最大的挑战之一是足部疲劳,因此部队规定在行军前要检查着装,每人保留一双合脚的鞋袜作为专用,并确保鞋袜半新不磨脚。过河后务必擦干脚部再行进,只要有机会,即便是三小时的中途休息,炊事班也会立即煮开水,供战士泡脚。行军前的餐食减少盐分,以防口渴,并严禁饮用冷水,在行军途中设有隐蔽的饮水站,提供开水或盐水以供补充,这一措施有效阻止了大部分胃肠病的发生。
在夏季行军时,每人分发一些咸菜以补充盐分,头部需要戴着由树枝编成的帽圈以防太阳直晒引起脱水,冬季行军禁止跑步以保护呼吸系统,每人分发一块生姜,寒冷时煮姜汤以抗寒。对于容易出现皮肤裂口的战士,分发一些猪油,必要时用热水洗脚并涂抹猪油,这可以大大减轻不适。通过这些基本而简单的预防措施,部队能有效防止行军中常见的足伤、冻伤、中暑和急性肠胃病。根据师的统计,大部分情况下,我军昼夜行军公里也不会造成人员减员。
在战争中,特别是游击战中,机动性等同于战斗力,能快速移动就能有效战斗。一旦战况不利,我军能迅速撤退,使敌人只能追赶。反之,当局势对我有利时,敌军则无法逃脱,只能气喘吁吁地投降,从而确保了胜利。战士们发现,只要在日常生活中保持身体健康,就能在对抗敌人时获得巨大优势。这种认识一旦形成,后续的卫生工作就容易多了。毕竟,为了打败敌人,做出一些牺牲和保持卫生似乎也是可接受的。现在看来,八路军对战士们的日常生活规定,几乎像是在照顾幼儿园一样,堪称保姆级别的管理。例如,要求每天洗脸、洗脚,每晚刷牙、漱口,饭前洗手,定期剪指甲,定期理发,经常清洗衣物和晾晒被子及鞋袜,师年还规定洗手、洗脸要早晚各一次,不允许混用洗脸水,倡导使用饭碗倒水洗脸,每日必须使用牙刷刷牙,仅仅漱口是不够的;每次吃饭前都必须漱口,每周至少洗两次脚,即使是冬天也要求每周洗澡一次,夏天几乎每天都要洗澡,每7至10天剪指甲,每两周理一次头发,“管天管地还管到人的私人生活”,甚至连大便都要求“养成定时的习惯”。
管理如此严格,连睡眠也是重点管理对象。不仅要求保持每天八小时的充足睡眠,还规定了睡觉的姿势:冬天不准用被子盖头,夏天不准露宿以防感冒,更不准光着身子睡觉,还必须午睡。直到今天,重庆人仍然称午睡为“睡干部瞌睡”,这是早期南下干部带来的睡眠习惯,对当地文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如果在房东家睡觉地方不够,也不准睡地板,可以通过睡门板来解决问题,这既可以防潮,也有利于通风,还能防止跳蚤咬。相应地,在老百姓家里睡觉之后,捆铺草、上门板,也成了我军的一项重要纪律。
那么吃饭的规定呢?也同样严格。年,晋察冀军区专门下达了一项细致的指令:禁止吃零食,吃肉类时也要注意,因为新战士加入前很少吃到肉,肠胃可能不适应,吃得太快容易引发急性胃肠炎。过年吃完肉后,严禁喝冷水,晚上睡觉要盖好肚子以防受凉导致腹泻。至于素食,也有所讲究,不准吃生蔬菜,吃瓜果也要去皮。还特别强调要少吃或不吃辣椒等辛辣食物。尽管在八路军时代对辣椒的禁令实施得并不严格,在江西苏区,红军曾严禁吃辣椒,不管是团长还是师长,只要被发现偷吃辣椒,卫生员就有权直接端走他的饭碗——这种禁令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防止腹泻,在当时的环境中是无奈之举。然而,考虑到我军中有不少来自湖南、江西、四川的士兵,没有辣椒的日子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极其单调乏味的。
另一方面,由于游击战大部分时间需要在群众家中借宿,与房东有广泛的接触,日伪军长期实施的三光政策对房屋和居住环境造成了严重破坏,老百姓的卫生状况通常不理想。人畜尸体无法及时处理,粪便无法及时清理,导致蚊蝇大量繁殖,疾病传播风险增大。在日军看来,他们破坏后就离开,躲进县城或据点享受舒适生活,而留给抗日根据地的则是污浊的传染环境,这种战术无需使用武器就能致敌致命,显得格外狡猾。
为了打破这种阴谋,加强对宿营地卫生的管理成为必要。我军在这方面的规定非常详尽,要求宿营地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引入阳光,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帮房东大扫除,不允许放置食物和柴草,禁止随地吐痰,桌椅用具需要每天擦拭,每三天进行大清洁,宿营地周围的街道和院落也要求随时清理垃圾。由于牙刷难以购买,士兵们会使用猪鬃、马尾自制,或者用毛巾代替。洗澡困难时,可以用温水擦洗。夏天部队在河沟中洗浴,冬天则用大锅炖浴。由于缺乏牙膏和牙粉,将食盐炒干后研磨成粉末用于清洁牙齿。只要坚持正确的思想,总能找到克服困难的办法。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八路军对厕所的管理。在民国时代,社会对军人的轻视部分原因是由于旧军队随地大小便的习惯。冯玉祥观察到,旧军队在营区内还好,一旦出动,如通过火车运输,每到一个车站,就能看到成千上万的士兵在车站或铁路上随地大小便,场面十分不堪,严重损害了民国军队的形象。因此,八路军在这一问题上格外注意,年,我军的厕所90%进行了改造,采用了当时在华北不太常见的坑式厕所,大多数厕所都加装了木盖。到年,我军进一步要求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改造或新建厕所,街道上的厕所一律填塞,并在村外重新开设新厕所,都加上木盖以减少苍蝇活动。与蒋介石严厉批评国军随地大小便的情况相比,我军的做法显著提升了卫生标准,也超过了一战时英、法军队大量使用的浅沟式厕所。此外,军队厕所和民众厕所也要分开,防止交叉感染,师规定,部队要自行挖厕所并加装木盖,经常撒石灰或紫灰进行消毒,最大限度地减少传染。
这些细致的卫生工作为我军带来了立竿见影的好处,正如《第十八集团军总卫生部工作规章》所指出的,“内务的清洁整齐与否,直接可以反映出部队的紧张和散漫现象”。随着“八路军,讲卫生”的形象逐步深入人心,罗瑞卿敏锐地发现,由于八路军每到一地都会彻底清理驻地周围的环境,使得驻地总是保持干净,“因而能到处得到农民的欢迎”。年后,群众甚至可以通过这一点来辨别敌我:每到一个地方就修厕所、打扫卫生、组织官兵洗脸刷牙、干干净净的肯定是子弟兵,而那些随地大小便、营区肮脏无比的,要么是伪军、要么是国军。连当过伪军的解放战士都说:“八路军这里发这发那,要我们讲卫生,我们还不好好讲?在投降前,那里和猪一样,谁管!”
#深度好文计划#遗憾的是,今天的我们很难得到具体的数据来证明八路军的防疫工作减少了多少牺牲和伤亡,但在建立新中国的革命道路上,客观上的物质匮乏虽难以改变,但主观上重视群众、爱护战士,尽一切可能改善客观条件的努力也从未停止。这些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成绩,也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群众的习惯,带领旧中国向新中国前进。善战者不需赫赫之功,但最终的结果证明,胜负成败,就在这每一天、每一个细节中,一点一滴地决定下来。